太快了肯等,太慢了肯追。

【异坤】给我钱(中)

※ 娱乐圈AU /  顶级明星异 × 豪门金主坤

※ 当红明星为何缘由反套路逃离金主掌控

※ 一个关于爱钱和不爱钱的甜虐爱情故事

※ 前文链接:(上)



尴尬而又焦灼,这是自王子异失踪近一周以来,蔡徐坤与他首次通话的唯一感觉。

除了日常的问安,蔡徐坤觉得自己亦已放软降低了不少态度,言语间饱含真挚的恳切,但不知为何王子异却依然不为所动。他只是安静地听蔡徐坤说着,偶尔会在语断的间隙嗯几声略表存在;但直至蔡徐坤在电话的另一端都说到口干舌燥,王子异也仍旧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确认的答案。

“… 你到底想做什么?”

王子异,蔡徐坤到底在半小时后失去了大半的耐性,语气颇为不悦地质问对方,你到底是在意什么?

钱,名誉,资源,蔡徐坤步步紧逼,一个又一个加重词语的尾音,还是你的个人形象?

“我全部都可以给你 … 你想怎样都行 …”

但也请你别自视甚高,蔡徐坤的喉音难得地因情绪激动而颤抖;因为没有我,蔡徐坤又说,王子异这个名字不过是万千海浪中的砂砾一颗,你什么都不是!

“所以蔡徐坤 … 这就是你想要告诉我的真话吗?”

其实我能料到你一早就是这么想,王子异在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道,但我觉得很正常没什么,所以我留下来,一直陪着你一直帮你,我都觉得很正常。

我也没什么要为自己说的,王子异苦笑着叹口气,还有你说的那些,我也都不想要,更不是为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离开你。我就想问你两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就好。

“第一,在我前公司资产转移确权书上签字的是不是你?”

是,蔡徐坤依稀能想起三年前在蔡徐乾离开公司前送到尚在实习的自己办公桌前的那份文件,似乎的确是带有‘BRAND’相关字眼;对,蔡徐坤没有说谎,签字的是我。

“第二,在我加入盛世娱乐之前,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蔡徐坤攥紧手指闭上眼睛,小指在陶瓷杯的杯身上默默地画了个圆,就像三年前他画在王子异照片上的那个圆一样。但我还知道很多人,蔡徐坤解释,只是他们里面也包括你 …

OK,王子异少见地没有听完他的解释,而是直接结束了对话,蔡徐坤,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了。

“怎么就又不能谈了?这两件事难道不是你三年前就知道的吗?”

五千万,蔡徐坤咬紧嘴唇给出最后的底线,我给你五千万佣金然后你回来,这次的事情我当没发生过!

五千万,青年能听见王子异在电话彼端似是重重地锤了墙面般发出沉闷地声响,继而他非常失望地回答,你是觉得我对你来说只相当于五千万 … 对吗?

不是子异,蔡徐坤见他误会连忙急切地改口,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 ——

“以后别跟我说什么坤坤了,也别再叫我子异,拜托你 …”

别再跟我提坤坤,王子异当机立断地主动挂掉了电话,你早就不是他了,你是蔡徐坤 …

“ … 你不配。”

待到机械的忙音在耳边回荡近一分钟,蔡徐坤方才回过神来,似乎仍旧没有办法接受他与王子异确认交恶这件事情。三年前在他身边在他的家族里发生的那些宛如一场噩梦,而三年后它们仍然不肯放过他,仍然阴魂不散地回来了。蔡徐坤并不能再去多心地料想,是否在这三年来王子异对他的每一桩善待每一份温存亦或才是个梦,譬如仅在一个月前,王子异都不会主动挂断他电话的:

喝牛奶了吗,每逢异地晚间的通话王子异还总提醒他,你睡眠太轻了,睡前喝杯牛奶总是会好很多呢。

也是仅仅一个月过去,他的情人就能学会不顾一切后果扔下他跑掉,学会拒绝他的所有好意,学会对着他明明白白地说那三个他最不想听见的字;王子异说,你不配。

也就在这非常不愉快的一天,蔡徐坤早早处理完公司各个部门呈递的文件后回到家,连晚饭都没有吃,径直走进卧房就把自己埋进那张又大又软的席梦思里。明明他的房间时整栋别墅地域最优良向阳的位置,明明屋内的恒温空调永远保持着最合适的温度,可不知为何,裹在昂贵的短毛绒被中,蔡徐坤却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种别样的寒冷 ——

不,王子异说的不对,王子异误会他了,他当然不是那样的 …

或者说一开始,他本来就不是那样的。


在娱乐圈捧红一个人很难吗?

对于某些幸运而势力富足的人来讲或许真的很容易,但对于三年前刚刚失去蔡徐乾掌舵、旗下艺人严重流失的盛世娱乐和一文不名的王子异来说,那真的不会是个很轻易的过程。

用心制作的首张专辑反响平平,没有人脉得不到优良的影视与综艺资源,即便在起初的半年里蔡徐坤使出天大的劲儿去捧王子异,得到的回报仍然是相当不如人意的。于是就在上了约满八个月的影视课程后,王子异主动去面试了某部电影的某个男三号,是不太受欢迎的反派,却也是他可能在娱乐圈崭露头角的不多希望了。

不想多耗费公司资源,王子异只带一个随身的助理,天天跟着剧组起早贪黑地赶进度,饭食就跟着剧组的盒饭将就,连外卖也不怎么点着吃。那时他本人不红,他的公司也是失势被人看不起的昨日夕阳,因此王子异在剧组里其实也是得不到多少尊重的;没戏的时候他会帮着工作人员去搬道具,也会帮着还没有到场的大咖演员提前排练搭戏,总之一切能做的他都做,只为等待一个给予希望的机会 …

而或许上天真的有感受到他的祈祷,机会真的来了,即便它伴随着辛酸与伤痛。

就在王子异的角色即将杀青前的那场威亚戏里,由于道具师的不慎致使威亚绳的角度出现偏差,原本处在电影剧情打斗中的王子异直接撞在旁边摆放的场景集装箱上,当场就疼晕了过去。蔡徐坤既把他当希望又把他当支柱,在剧组把王子异送到医院的当晚就坐即时的班机赶了过来,当望着病床上面色发白嘴唇浅淡的王子异的那一刻,蔡徐坤几乎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子异我们不拍了,那时候的蔡徐坤还很不理智也很脆弱,绷不住面孔心疼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好好养几天我就带你回家 … 我们不拍了好不好?

“傻瓜 … 你在说什么傻话 … 会被换角的 …”

还有一点点就完成了,王子异明明都痛到眉头皱紧还抬起手给他抹泪,等我去拍完咱们回家,没事儿。

“但是医生说你差点就伤到脊椎 … 如果再来一次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

我做不到,蔡徐坤把脸贴在王子异温暖的手心里懊悔的不得了,我做不到拿你的一生去赌明天!

“你不必担心,所有的后果我都有想到 … 相信我。”

而且蔡徐坤,王子异朝他温柔而又坚定地眨眨眼,我愿意把一生交给你去赌明天。

“把我的所有交给你去赌明天 … 去赌一个我们的‘盛世’。”

王子异的付出被剧组的所有人看见,返工回去亦是值得的,在导演允诺给他出演自己的下一部片之后,提前上映的此次动作片大爆,因男三号演绎的生动又特别王子异亦随之走红,原先盛世娱乐因故闭塞的影视之路,也算从此慢慢地打开 …

但,蔡徐坤也曾无数次地回想,或许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就有慢慢地在改变自己吧。

王子异的尽心尽力他都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因此在盛世娱乐扭惨淡局面后,蔡徐坤把所有最好的资源都回报给他;再不会被人轻视,再不会在受伤之后被换角,再不会失去该有的保障被无人问津,他留顶级的唱片制作人给他,他去抢最卖座导演的男主一番给他,凡是蔡徐坤能看见所有最好的东西,他都想给他 ——

蔡徐坤不介意被所有的人说他“坏”,因为他只想对王子异一个人好。

他再也不想看见王子异换药时抓着病床薄床板的边侧,疼到嘴唇都忍不住咬破了,疼到惨白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顺着脸颊向下流;他也不想明明身体还没复原、路都走不稳王子异就对他说,坤坤你让我回去拍戏啦,我真的没事。

单纯和善良永远拯救不了任何事和任何人,这个道理蔡徐坤是在他与王子异互相扶持的这三年中一点一滴明白的;而或许他真的很坏,坏到去控制和算计王子异而不自知,还妄想在功成名就之后,与那个人同享他们约定好的“盛世”…

对不起,蔡徐坤抵着窗外漏进的片点灯光抬起手指,再慢慢望着自己薄而透明的指尖在眼里变得渐渐模糊。

对不起子异,他可能真的没有办法把从前的“他”再还给你了。



虽然与蔡徐坤在电话交谈中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且不欢而散,可王子异在心里却到底也还是没法说服自己,没法告诉自己蔡徐坤就是在那封告知他阴谋的信件中,最为卑鄙至极的幕后人。

他不愿意相信蔡徐坤会是那样自私冷酷,一如他不想在这三年中一千多天的时光里将真心错付。

在风声缓散失踪热度渐低的第二个星期,王子异偷偷驱车回到瓯城,简单收拾好行装后在好友林锐位于城郊的一栋空置套间里住下,换了套衣物再略微打点整洁外表,便匆匆忙忙地去往城郊同区的高级私人疗养院。自打三年前的车祸后,被侥幸救回一条命的蔡徐坤的兄长蔡徐乾身体一直欠佳,为保良好治疗始终住在疗养院;王子异在这三年中也陪蔡徐坤去看过他几次,可往往每到专属他的那处独栋小楼下就被保镖拦下,也只能等着蔡徐坤与他短暂交谈片刻后再离开 …

因此蔡徐乾对于王子异来说无疑是神秘的,可也正因为他始终保持着这种神秘,让王子异始终觉得缠绕在心里被其所困扰的烦恼与折磨,即便蔡徐坤不同他说,也会能够在蔡徐乾这里得到真正的答案。

“我知道,你迟早会来。”

坐,单薄清瘦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蔡徐乾坐在轮椅上向王子异摊开手掌,喝茶么?

这位盛世娱乐的前度掌舵者常年卧病在床,面孔斯文却不带血色,连同手指上根根的骨节都是嶙峋分明的。蔡徐乾身体很不好,除了蔡徐坤外几乎从不见客,但这一次却也是不知为何破例放王子异前来探他了。

走近身后王子异又特意盯着蔡徐乾的脸看了看,左边面颊是很白皙光洁的,确实没有那枚很小的圆痣。

“果然只有见到你,才能确认我心里一直没有落实的预感 …”

其实我当年遇见的是你,王子异拿起茶桌上精致的小杯慢慢饮下,望向蔡徐乾的眼眸讳莫如深,并不是我记忆中的蔡徐坤,对吗?

嗯,蔡徐乾点点头浅浅地笑,你比我料想中要聪明许多。

你们是亲兄弟,王子异叹气后继续问,有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来作弄我?

“不,这点你猜错了 … 我和徐坤不是亲兄弟。”

徐坤的妈妈是我的后母,蔡徐乾拿起紫砂壶为面前人倒下第二杯茶,也是在我五岁那年,家里才有的徐坤。

“没有人会喜欢对自己家庭的破坏者,所以我也是 …”

徐坤没跟你说过吧,蔡徐乾悠悠然把茶杯又朝着王子异的方向推将去,我对他实则并不好;或许他感觉出来了,蔡徐乾轻笑,又或许他一直在装傻,但真傻和假傻谁又知道呢。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装成他来欺骗我 …”

如果我忘恩负义,或者如果我就恰恰缺少那一个契机,王子异并未再饮茶,我都不会爱上他的。如果我与蔡徐坤之间任何都没有发生,你做这么多岂不是功亏一篑?

不会的,蔡徐乾了然地摆摆手指,以我对你的了解,王子异你不可能忘恩负义。

“你应该不知道,就在你们经纪资料的接收文档彻底甄选前,只有你的照片,是被徐坤拿起来看了两次的。”

我当时就想,蔡徐乾慢下喉咙淡淡地说着,如果能把你安排在徐坤身边,你们一定会有故事给我看:

“既然徐坤只剩我一个‘亲人’,既然他可能在失去我之后没有软肋 …”

“那我就制造一个‘软肋’给他 … 多有趣啊?”

那显然你的得意算盘打错了,王子异的眉头渐渐拧紧,我并没有如你所愿般成为蔡徐坤的“软肋”,所以你失望么?

是不是他的“软肋”并不是你说了算,蔡徐乾缓缓地将轮椅转了方向,面容恬淡地仿佛所述之事与他丝毫无关,你得亲自去问徐坤才行。

“我没有兴趣和你再多讨论这个 … 我想知道盛世参与对‘BRAND’的恶意收购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你的心机可比我了解的蔡徐坤要深太多了,王子异亦起身与蔡徐乾再度面对面,我不相信这是他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连我给的第二杯茶都没喝,蔡徐乾却摇摇头并未应允王子异,你怎么好意思再问我第二个问题的?

我有条件,蔡徐乾语带深意地抬起头与王子异的目光相撞,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秘密。毕竟,你也不想徐坤再受到更大的伤害吧?

“后天是《倾世》的首次媒体发布会,我会帮你找人搭桥周慕,你跟他一起出席 …”

“但你这个男主角不是以盛世的名义,而是借着给凌言影业薄面的机会,去参加这次活动。”

敢不敢赌,蔡徐乾驱着轮椅陡然向王子异又靠近了一步,如果赌输了,可能徐坤再也不会原谅你呢。

我愿意赌,王子异转身亦拍拍蔡徐乾的肩头后再离开;赌一局尚且能留得一息尚存,王子异答道,如果不赌,可能我与他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两天之后,古装巨制电影《倾世》的发布会上。

与诸多媒体提前收到的通稿撰写资料所截然不同的,明明既定好已由盛世公司派代表代替出席的失踪一番男主角王子异,居然出人意料地准时出现在了发布会;不仅仅他出现了,更令人震惊的是,王子异并未同业内盛传他的所谓“金主”蔡徐坤一同前来,而是与盛世娱乐一贯的劲敌凌言影业的CEO周慕偕同出席。

天呐,一阵相机声与闪光灯在簇拥的记者间此起彼伏着,王子异先生请问您究竟与现经纪公司老板蔡徐坤产生了什么矛盾?以及您这次的出现是在表态预备转约凌言吗?

对不起,王子异笑着对记者挨个摆手后不置可否,这是《倾世》的电影发布会,请大家专注于电影谢谢。

什么专注于电影?他看他就是在与自己谈崩之后故意来让他出丑挑衅他的!

王子异没有看见,在发布会场座的另一端,独坐沙发上好心帮他来向片方所谓“赔不是”的蔡徐坤,在望着他与周慕谈笑风生并且丝毫不顾及盛世娱乐的脸面后气到手臂颤抖,继而将手中的电影宣传页一片片撕地粉碎的模样;蔡徐坤太难过了,这种被王子异刻意忽视的感觉也太难过了,他情愿周慕能告诉自己这是他刻意找来的、一个与王子异外表长相极度相似的人,是故意出现在这里为难他的;可那明明就是真的王子异啊,在短短三十分钟的试片会上蔡徐坤情不自禁地朝他望了一眼又一眼,那熟悉的眉目,那熟悉的声音,他确实就是他熟悉的王子异,根本不会错的 ——

蔡徐坤也忘不了在两天前,也就是在某个引资商会前,周慕揶揄自己的那番话。

本来在签到处遇见周慕,又听说近来凌言影业融资出现颇大缺口,蔡徐坤是不愿沾惹这些荤腥再与他多搭话的;可周慕却不这样想,周慕硬拉着他不放,愣是将冷言碎语化作一柄柄利刃硬生生地往蔡徐坤心里扎:

听说你养的小狼狗跑掉了,周慕故意将话说得分明刺激他,我早说做人别太过容易招嫉恨。或者是你资金没到位不足以安抚王子异的心,周慕又说,钱没给够啊?

你俩从不避忌到业内周知,不知羞耻!

我看不知羞耻的人不应该是我们,蔡徐坤沉下眼眸默默地回怼过去,却连“哥哥”这个称呼都没有再提,难道不是你和蔡徐乾吗?

私人恩怨还拉我司王子异下水,蔡徐坤怒目而视道,周慕你倒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贴金?那怎么你家大明星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他有给你合理的说法吗?”

“而且蔡徐坤 … 究竟王子异先遇见的是你还是你哥哥,我想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让我猜猜他这次跟你的价码开出了多少,周慕故作滑稽姿态语气嘲讽地讲到,五千万?还是一个亿?

“一个亿都买不来王子异爱你啊蔡徐坤 … 你可怜不可怜?”

滚,蔡徐坤的手指紧紧地握成拳头,他在尽力压制自己不便于在此失态的情绪,你现在就滚。

当天的周慕未与他再多缠斗什么,在参加到商会洽谈的一半就借故先退场;可蔡徐坤也是万万没有料到,他居然会在《倾世》电影的首次媒体发布会上对盛世娱乐杀出如此一记狠厉的回马枪。

王子异,其实在退场的时候蔡徐坤有在出口门前碰见男人,就在那时他的心中还是有怀抱最后一丝希望的。王子异,蔡徐坤带有哽咽地问他,姿态最后一次低进尘埃里,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

如果他说“抱歉”,哪怕他说“对不起”,哪怕他能有一点点意识到自身的“错误”,蔡徐坤都能够不计前嫌地原谅他 ——

但好像王子异根本不想要他的原谅,他就如同两个陌生人一般淡淡地从蔡徐坤身边掠过,只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回答。蔡徐坤,王子异用非常冷静的回答告诉他,我跟你说过别太相信人。

人是很可怕的,最没有良心,也是最自私的一种生物 …

三年前的蔡徐坤没有料到,但三年后的蔡徐坤却到底明白了,王子异说的不是别人,其实就是他们自己。


转眼周一盛世娱乐的季度计划执行会上,在座各部门在收到统一下发的计划执行书后倒吸一口凉气,气氛一度凝固至冰点;没有人能够想到,亦没有人能够猜到,盛世娱乐最为当红的艺人,也是这座娱乐帝国中三年来获得公司力捧永恒“不动王牌”的王子异,居然被一手捧红他的老板蔡徐坤,亲手扳倒了。

他真的决绝,他也真的忍心,曾经胆怯温柔的蔡徐坤,终究成为了第二个铁面无情的蔡徐乾。

“还有谁不明白这份计划书的内容吗?”

如果还有人不明白,坐在会议桌主位的蔡徐坤板起冰冷的面孔,我今天都能清清楚楚地解释给诸位听。

蔡总,企宣部经理略带为难地举手,如果真的要把王子异从公司全线的广告及周边上撤下来,可能会花费不少的人力物力;或许我们可以等他约满后再执行,企宣部经理战战兢兢地解释,这样还能够稍微降低一点公司的损失 …

我说过了,蔡徐坤却固执己见丝毫不为所动,所有部门全部按照计划书上的要求执行,所有后果我来担!

“盛世娱乐从今日起 … 全面封杀王子异 …”

“艺员管培那里不用再给他留位置 … 他也根本不用回来了。”

我再也不想看见和他有关的任何东西,蔡徐坤手掌按桌站起慢慢地走出会议室,一天之内都撤了吧。

都撤了吧,有关于王子异的诸多一点一滴,都不要在他的心里,在他的眼里再留下痕迹。



作为行业中占有举足轻重地位的盛世娱乐一纸“禁令”发传,迅速在近来本就不甚平静的娱乐圈中激起更大的水花。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亦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诸多媒体都在通稿中明示暗显般地感慨;在金主蔡徐坤的一路堆捧下愈走愈高的顶级明星王子异,终究也是在与蔡徐坤的强势交锋中惨淡收场落下神坛,也重新将国内几大高峰流量局面再度洗牌。

之前盛世娱乐帮王子异接洽的所有代言产品悉数被同公司后辈换下,还不仅如此,就连公司一层大厅中的艺员名单列表都早早将他除名;似是从这前所未见的铁腕手段就能透出蔡徐坤的怒意似的,各大与盛世娱乐有合作的综艺及影视也都收到其法务部通传,但凡与王子异进行任意一步的合作,都会收到盛世娱乐发出要求追责的律师函 …

蔡徐坤的确生气了,王子异觉得自打认识这么久他也没见过那人有这般同他置气过;但也未太过在意,王子异坐在由城郊疗养院回住处的计程车上,目光落在不远处脚手架上工人正在逐渐下拆某栋商厦上他的巨幅海报,脑海里却始终在思考着蔡徐乾为他解释出的那个,真正的秘密。

是的,蔡徐乾这次很诚实没有耍诈,在他与周慕共同出席《倾世》媒体会的消息上了新闻后,真的把第二个问题完全解释给了他;但这陡然而来的信息量太大,王子异甚至在他们谈话结束走出疗养院后都没有理清,而他似乎也需要更多的时间,真正地去将这复杂的盘根错节都慢慢整理好。

我和周慕的关系,蔡徐乾亲口承认这个传闻的时候王子异是很震惊的;跟你和徐坤一样,蔡徐乾看见他惊讶的表情却笑了,不对,也不一样。

“我和周慕跟你们不一样,因为我们都只顾自己,都是自私的人。”

“三年前‘BRAND’一经推出我和周慕就已察觉出你们的潜力,才华这种东西是盖不住的,让你们红起来简直是时间问题;当然当时的‘盛世’与‘凌言’是做不到的,因为我们都遇到了瓶颈。”

“我和周慕有去找过你们的老板商量合作,但被他拒绝了,他说他尊重你们的梦想,不愿将你们五人的经纪约打包出售。”

我本人就是开娱乐公司的,蔡徐乾又笑,我对加入麾下每位艺人唯一的忠告就是不要相信梦想,那不值钱。

有人说当时你们“BRAND”的老板是狮子啊,而正在发展的盛世和凌言只是两头不够格的狼。

“但王子异你得清楚一个道理 …”

“狮子并不是永恒打不败的,只要你有够多的狼。”

“于是我们使计用了几个跘子让你们老板亏掉不少钱,才能够让他心甘情愿地把‘BRAND’卖给我们。”

为了这个计划我和周慕付出太多了,蔡徐乾的目光渐渐地望向窗外,为了能得到更多的经纪支持,我甚至与他的家族假意结盟,同意去娶他的妹妹。我和他有勾结却要娶他妹妹,蔡徐乾眨眨眼,可不可笑?

“让徐坤签字只是为了转移责任 … 以便将来若有天被追责,追查不要牵连到我而已。”

我自己都只能喜欢男人,蔡徐乾转眸回来看向王子异,我当时就想啊,我必须不能放过你和徐坤。

“但谁成想,也就是在我扮成徐坤见你那天的当晚,报应就真的来了。”

“我与周慕正为成功签约‘BRAND’而开心,周慕送我回家,情到浓时在车里亲吻,却撞见了我的未婚妻,也就是周慕的妹妹 … 真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似的,太奇怪了。他妹妹很生气,直接逆转行道向我们撞过来,周慕想保我就把方向盘打了另一侧,我们当时都觉得解释解释就行,却不知路边堆满修路的沙石,我们的车侥幸撞在树上,而他可怜的妹妹则被抛出很高很远,当场就死了。”

抢救回来后我成了废人,周家亦花去很多钱摆平这件事,王子异第一次见到蔡徐乾的眼中有淡淡的雾气浮起,我和周慕也断了联系,自此“盛世”与“凌言”成为再不讲和的死敌 ——

我这样解释,蔡徐乾深深地叹出一口气,你明白了吗?

“我与周慕的确罪孽深重并无可恕,但徐坤他并没有参与到我们其中,他是无辜的。”

“起初我找上你,是为给徐坤制造所谓的‘软肋’…”

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蔡徐乾的手掌搭上王子异的臂膊,你不仅仅是徐坤的软肋。

“你还是能够在危险时保护徐坤的铠甲,是能够在争斗时为他拼搏的利剑 …”

“虽然现在徐坤有了些许经验,但他太冲动,比起我他也更容易心软脆弱,他承受不了那么多伤害的。”

你与我和周慕都不同,蔡徐乾很认真地跟他说,你不是为了利益,你是真的因为爱徐坤才留在他身边的。

“所以我请求你 … 为了徐坤,或者为了你自己 …”

“不要留下徐坤一个人去面对一切;因为现在也只剩你是可供他信任,可以真正保护他的存在了。”

我答应你,在思虑过后王子异到底是饮尽了蔡徐乾的第二杯茶,我会永远保护蔡徐坤,也会在他身边永远跟他在一起。

哎,逢着自己的广告海报被拆除都没有甚多伤心,可见着他发给蔡徐坤的短信被一次次地拒收王子异却真的郁闷起来;要让我到你身边,王子异就想,总得给我个靠近的机会啊?

也对,王子异料到蔡徐坤肯定还在难过地跟他置气,只得软下心来另寻别法,他可能不能就这么轻易认输的;再等等我吧蔡徐坤,王子异收起手机露出了诸多天阴霾后首个舒心的笑容,我很快就能回到你身边了。



夏日慢慢地过去,气温也渐渐地变冷,待到秋季又一个充满凉意的清晨,感冒到头晕脑胀不得不延迟上班的蔡徐坤在盛世娱乐的地下停车场遇见王子异的时候,心里难免是气忿难平的五味杂陈。

“你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你已成为盛世娱乐的公敌,蔡徐坤故意将言辞讲得既决绝又过分,你居然还有勇气出现在我面前?

我当然有,王子异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还揽住他肩头夺去了蔡徐坤的手机;我不仅有,王子异顺手就按亮界面用蔡徐坤的脸庞解锁再瞬间给特助发出一条“今日有事不去”的短信,我还能带你走!

我不跟你走,蔡徐坤拼了命的在男人怀里挣扎,却因为吃了感冒药手软脚软怎么都挣脱不开。

我不跟你走,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王子异,蔡徐坤的手臂乱挥乱打却根本触不到人要害,因此他只能瞅着王子异框住他的手腕一口就咬上去;王子异你放开我,怎知他牙齿都咬松了王子异却还是丝毫不放手,你,你再不放开我叫了啊!

“你叫吧,我记得周三的早晨是固定晨会 … 可能你叫破喉咙都不一定有人来救你。”

要不怎么说我的“金主”笨呢,王子异打开另一辆越野车的车门就把蔡徐坤往副驾驶上塞,我也不是白白就在咱们盛世娱乐混满三年的啊。

你,你,蔡徐坤被他左右各一道的安全带捆地丝毫动弹不得,只得有气无力地声讨王子异,你到底想带我去哪里 …

我承诺一天就一天你放心,王子异笑笑拉动车档将车启动,等到太阳落山你就自由了,我跟你保证。

坤坤你听话,王子异从车前置着的纸巾盒扯出一枚纸巾帮他抹因着感冒不停往下流的鼻水,我没有恶意的。

“今天不要做‘小蔡总’,给我一天的时间只做我的蔡徐坤,好不好?”

只给我一天,王子异的手掌覆上青年的手背,把他整个都包裹住了,依旧是如过去一般熟悉的温暖:

只给我一天,王子异的愿望很小也很容易被满足,一天就够了。

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们两个什么都不要管 … 安安静静的,像普通人一样的,约个会吧。


Tbc.


PS:坚强的勇士,能看到这里的你是不是感觉到了发糖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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