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又平静如水

【异坤】Flower Road 03-04

※ 杀手异×反杀者坤

※ 伪双黑AU设定 / 伪全员黑化

前文:【01-02】




※ 03-04章 银莲花(主异坤/副毕侃)


03

 

我们开始练习吗?

站在蔡徐坤眼前的男孩子有一双狐狸般微笑的弯眼,头发是浅淡的金色茸茸。

我们开始练习吧,他将手中的叠纸信件塞入双肩背包中,再将背包靠墙放置,要好好努力啦。

身为红阶之首的蔡徐坤,此次配到的搭档即为蓝阶上位圈的李希侃。

三阶段比赛进行完成后,他们很快迎来了第四轮竞演的翘首盼待:系统依旧根据随机组分原则,将红、蓝、灰三阶任意配对,然后由分组竞演以决胜负,再行徽章升换的交易机制推行淘汰。

李希侃拥有AQC练习生中难得的天真,起码在蔡徐坤看来是这么认为的。

和他从前的队友都不大一样,李希侃的心性是透明而顽皮的;李希侃会在练习周间逗笑,也会在和他聊天的时刻发懵,纯净的瞳仁似是看不出半点深沉的颜色。

这对自始内心负重的蔡徐坤来说无疑是带有幸运的。

他能够抵挡AQC竞演中每一次骤烈的狂风暴雨,可并不代表他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在Mafia控制下的领域,覆照着漫大夜空的金属网,斗隙之间竟也望不到半点真实的星辰。这里如同一个精致而优越的笼,将鸟儿们缚入其中,迫使它们用尽喉咙声嘶力竭,临到末尾不可独善其身,皆皆啼血而亡。

应该说,蔡徐坤很羡慕李希侃能够活得像“笼外的鸟儿”。

较之同李希侃与他搭档片刻的安适感不同,王子异的侵入仿佛一场无法避忌的海啸,虽在蔡徐坤想法之内,但也比其更甚汹涌地蔓延开来了:他是凶狠的,不安全的,带有外面的味道——

一种让被困已久的蔡徐坤渴求的,却也感到惧怕的味道。

 

王子异发现毕雯珺很喜欢坐在餐厅靠中的那张餐桌。

他和毕雯珺一起在坐过两次,那是斜对餐厅圆拱尖窗棂的位置。抵开木椅,略微弓腰,即能看见中央建筑间醒目的蓝桥。灰阶练习生们传说,那里是红阶成员的练习场,也是最靠近金门竞演剧场的地方;它还有个很别致的戏称,应是被仰慕流传多后兴致所起,叫做“巴比伦之桥”。

也是结盟那天毕雯珺向他口述的理想。

毕雯珺很直接地同王子异说,我要去巴比伦,我的伙伴在那里。

早间训练结束,王子异收到通知与毕雯珺组为一队;他去找毕雯珺,即发现毕雯珺果然仍在熟悉的位子上,只不过伏按抹着张信纸写写画画。

杀手在他斜方处坐下,在做什么?

如果你是想说分组,毕雯珺并未抬头,平指蘸一些墨水,行文间写的依旧遒劲漂亮,是我在等你来。

这次的竞演不好办,那人扬眼之间填完最后一枚标点,我们的对手是蔡徐坤,还有蓝阶的李希侃。虽然你的实力不错,毕雯珺说,但因灰阶对你限制太大,即便我使出浑身解数,也未必能在红蓝相加的基础上对你施以援手…

哦?

王子异笑了,拇指食指并起摆正领结:我无所谓,你随时可以换组。

是你多想,毕雯珺将信件写完,捻住两侧轻轻拿到唇边意欲吹干墨迹,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我是说,毕雯珺的口吻似是同点点墨香般深传达意,如果我们有捷径可以走,那为什么不呢?

王子异的目光凝滞片刻,再与搭档的眼神相交间变得幽深,具体如何?

交流是香味,但不是芬芳;是种子,但不是花园;是承诺,但不是兑现。

毕雯珺的信纸风干了,王子异无意中瞥见那边角有一个署名的“侃”;他又扯下新的、未着墨的一张推到王子异的面前,你有听过这句话吗?

“感情从来都是通向成功的快途… ” 

毕雯珺起身收揽纸笔离开,也给玫瑰写封信吧,我的朋友。

 

蔡徐坤不知道李希侃收到的是谁的信封或者又写了什么。

但他收到的这封,却是让他非常确定了。寄信者用的是AQC练习生专用的紫色信封,拆开其中并无附言,而是自信封口滑出两枚徽章:不是由系统分配后全新的那种,而是边缘带有些许磨损痕迹,鼻子凑近闻后还有隐约的玫瑰香味。

不可能是别人,蔡徐坤想着,这的确是他送王子异的那两枚——

而现在则被王子异原封不动地寄回来,按那人的脾性,不到夜晚应该就会更新系统大屏的转送通知。

结果很明了,王子异在拒绝他,甚至无声地在向他宣告他不需要他的任何一丝好意。也罢,蔡徐坤扭开徽章后背的弯针将徽章重新别回领口,云淡风轻间即将信封撕地粉碎。

既然眼中的恶龙不需要他的怜悯,自己手中的利剑又何妨用力刺下呢?

蔡徐坤对着整面明亮的舞蹈反光镜比出一个利落的开枪手势。

“Bang!”

王子异啊王子异,你预备如何反击呢?

 

 

毕雯珺对李希侃的攻势比二人预想地更快一些。

练习仅有两周的时长,在某个宁静的下午,蔡徐坤即在他与搭档的练习室门口望见了毕雯珺及王子异的身影。坤坤,李希侃用羞赧又带央求的语气跟他说,能否让雯珺和子异同我们一起练习?

你知道的,李希侃咬着下唇用手指绞衣服边角,灰阶的练习室人比较多,子异又是初次和人搭档,他们比较会容易受影响…

蔡徐坤闻言苦笑,他甚至不知该怎样去同四人中心绪最单纯的李希侃来分析辩解。

以毕雯珺的实力,他在蓝阶的排位情况蔡徐坤大概了解过,不仅不差甚至还高过李希侃一些;至于王子异则更不用提,经卜凡一役后便已凸显才能,尽管仍在灰阶并没上过正式的竞演,但身手也早凌驾于部分蓝阶成员之上。这两个人的组队堪称强强联合,互受影响的概率根本不会超过百分之一。

而这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对于被毕雯珺的柔情表象所欺骗的李希侃,却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好吧,蔡徐坤碍着搭档的热情及毕王二人玩味的目光终是应了下来,他们可以在这里练习。

但李希侃,蔡徐坤又说,组队是绝对不能换的!

嘿嘿嘿,李希侃的笑眼在那个午后的阳光中变地暖洋洋且很弯,他跟小动物一样蹿到毕雯珺跟前跳啊闹啊,再从书包里掏出来糖果分给他们吃,非常感谢你!

蔡徐坤背对着三人,扶着按栏打开窗,感到口中原本甜腻的糖衣融化后竟有些莫名的苦涩…

这也是他能给予他单纯的搭档,最后的屏障与保护了。

 

尽管心存芥蒂,四人之间仍是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开始了整齐划一的练习。

毕雯珺和李希侃抽到的都是声乐选项卡,因此往往蔡徐坤这组一结束李希侃就会去找经验更丰富的毕雯珺探问;蔡徐坤和王子异则同抽说唱选项卡,但碍于之前的交恶互相不理会,却也未影响到毕雯珺和李希侃之间愈走愈近、更加热络的分毫。

蔡徐坤开始更多地寻不到他的队友,往往找到他都是在同毕雯珺撒娇调闹的臂弯里。

青年只得暗叹气嘱咐几句再继续对镜练习,手臂腿脚舞动间发现本在休息的王子异起身模仿自己做了他们竞演曲目的一个PART,动作非常流利漂亮。

有空看这边不如多注意怎样配合毕雯珺,蔡徐坤转身连续时扬起唇角,你说不是吗?

你没懂我的想法,王子异与他对视间笑地很深,你这一环节蹲起的动作最好改个方式,不然我觉得你多做几次后很可能已经扭到脚。

蔡徐坤怔住,手掌连忙掩住右脚脚踝;他向来很能忍痛,眉眼动作连贯根本未见丝毫痛楚之色显露,可王子异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第六感从来不会骗他,面前这个人洞察力之敏锐让他害怕… 是未知的,比他想象中更危险的王子异。

二人对峙沉默,只听得不远处的休息区有重物坠地的声音传来。

是一只银灰色的、外壳半透明的悠悠球。

王子异和蔡徐坤同时回头向后望,只见得毕雯珺托着李希侃的手腕略显为难而又宠溺。

我跟你说过别摔了,哎,王子异难得见到平日冷淡的毕雯珺如此温柔的模样,你怎么还是摔了它呢?

李希侃一路小跑地讨饶,继而藏到蔡徐坤后背躲毕雯珺,坤坤帮我我不是故意的,再被毕雯珺强势地捉走带出门,偌大的舞蹈室霎时又恢复在安静之中。

蔡徐坤与王子异再对望一眼,他不清楚搭档这种盲目地深陷于李希侃而言是否是“幸福”。

对蔡徐坤来说,自决定进入AQC开始,他即未曾让自己真正感受过一秒所谓的“真情”。蔡徐坤本人不需要,他的目的也不需要,他从来都不需要。那天的蔡徐坤练习到很晚,王子异没走,一直同他一起待到午夜两点半,直到公寓门禁的钟声响起方才停止。

青年汗如雨下,整块背脊几近都湿透了。

他的右脚本就略微扭到,又伴着过度的练习不加以保养,终是隔着袜子明显地肿痛起来。

王子异扛着包已出门口,却又被反光镜瞥到他,便折回路来向蔡徐坤愈靠愈近。

想做什么,蔡徐坤喘着粗气,直视王子异的目光却毫不畏惧,想乘机报复吗?

王子异没答,手臂却隔着蔡徐坤的肩弯下去把他整个人架起向门边走去。钥匙,男人和他对话的口气很平淡,拿给我来锁门。

伴着逐盏熄灭的紫色楼道暗灯,蔡徐坤被王子异搀扶着慢慢地、亦步亦趋地踏上归程。

两只包都扛在王子异肩上,头一次的,蔡徐坤也想他可能是太疲劳以至放松了神经:他会在王子异身上看到些许他从未得到过的叫做“安全感”的东西。

“现在不当我是对手了?”

“… 暂时是队友。”

 

 

 

 

04

 

 

如果没有收到毕雯珺的二度私下邀约,王子异会以为毕雯珺真的对李希侃心有所属。

但他认为却也不会的:

自毕雯珺同他组队结盟以来,他所认识冷静克制且野心勃勃的毕雯珺,和表现在李希侃面前温柔亲昵的毕雯珺几无半点相似之处;因而李希侃的每一份喜悦与感动,在王子异看来都相当难以言喻。

王子异知道或许蔡徐坤也明白个中真理,只是碍于无法打破搭档的幻想避而不说罢了。

练习完毕,王子异在练习室楼下的花坛边如约与毕雯珺相见。

毕雯珺依旧是那样高大帅气且郁葱挺拔,手边拎着的纸袋里满满都是红润沾满糖霜的蜜饯。这种零食王子异认得,是李希侃很喜欢吃的——

只是不知是否又会被毕雯珺拿来当做利用的工具。

来,毕雯珺倚靠在石雕栏,摆手让杀手在旁坐下。

子异,毕雯珺还未等他问什么即率先开口道,蔡徐坤那组的曲舞你练熟了么?

看了两遍,王子异手背拂过鼻尖垂眸,能晓得大概。

很好,毕雯珺将眼镜取下插进上衣袋,我这边也进行地很顺利,沟通过后李希侃已经同意换组… 到竞演那天,只需你将蔡徐坤拖住迟一轮比赛,我们就能双赢。

你不说,王子异抬眼看毕雯珺,眸里却也凝着与他丝毫不逊的冰霜,呵呵。

“你不说 … 我以为你真的会喜欢那孩子。”

喜欢当然会有,毕雯珺捻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咀嚼间言语却放慢了,但他不会比我的伙伴更重要。

不仅是不会,毕雯珺补充,是不能够的。

可诸事并不能完全如你所料,王子异又问他,假使李希侃被淘汰呢?或者跟卜凡一样消失掉?

杀手的眼睛很清楚,他明显地看到毕雯珺的身形怔摇一下,却又很快地恢复自持。

那是李希侃的事,毕雯珺陡然像察觉到什么似的直起腰而后快步绕出花坛,你只需关注自己!

王子异见状也转身离开,却并未看见背后毕雯珺向他抛掷来的某方钥匙链;是金属狐狸挂件的钥匙扣,或许也是因着毕雯珺的掩饰而偏离了轨道线,径直坠入花坛芬芳的花丛中…

可惜无心人不知,却落了有心人的圈套下怀。

一只着了暗红制服的,白皙的手臂自绿叶探下,摸着那枚钥匙扣拽出了它:

“雯珺还真是个情种呢。”

我们 … 帮帮他?

 

时光飞逝竞演准备练习已过半,又一天的联合彩排过后,李希侃向蔡徐坤提出了换组的要求。

都是缘于我自己的私心,李希侃难得地不调笑面孔绷住很正经,但你不必担忧换曲,我会去另一组重新配合,子异交由坤坤你搭档;末尾还留了一句,李希侃声音很低却也很清楚:

“我想和毕雯珺共同进退。”

蔡徐坤不置可否,只是觉得此刻他再多劝任何李希侃都不能再听进去了。

那好,青年回复我只最后问你,你确定了吗?去面对完全不可推测的预计?

李希侃抬头与蔡徐坤目光相望,眸中却不再含有一丝羞怯与畏疑,我相信毕雯珺。

好,蔡徐坤干脆利落地同意,继而转身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子异扬起手臂,那我们一组,请多关照。

蔡徐坤深知在他搭档的这段萍水情缘中他和王子异算不得完全的刽子手,可若深究而来,他们却也无法逃脱助力者的罪名;他的不忍,王子异的避而不说,两个人始终犹豫的态度,终将祸事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高阶的舞蹈室很大,换组之后蔡徐坤与王子异处东南边,毕雯珺与李希侃处西北边。

几场配合下来,顺着立身镜倒影望见李希侃配合地不错,蔡徐坤便也收揽心思,在同王子异的又一遍整曲练习完毕后屈下腰团坐着休息。

他刚拧开水瓶狠灌两口,便见王子异的眼刀飞一记过来,你是想保李希侃?

对,蔡徐坤掼好瓶盖后压低渔夫帽帽檐,就跟你在帮助毕雯珺一样…

比起为难他们,蔡徐坤轻笑,淘汰你更能让我接受。

我也欣赏你的绝情果断,王子异面容平和,手中的空水瓶被陡然捏瘪,那试试看。

 

 

四人二组的正式竞演顺序被编排在新周的周一下午。

由于时间相对宽裕,蔡徐坤联系王子异在午间又来练习室进行最后排演;王子异也并未出任何岔漏,同他一起力求将表演效果呈现更好。最后一个PART的结束动作完结时,蔡徐坤瞥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赶往金门竞演剧场的时间能留有余裕,此时前去最好不过。

王子异,蔡徐坤将渔夫帽拽下塞进包里,我们该走——

可他发现不仅王子异矗立在原地未动,就连练习室的门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被诡异地关上。你才知道吗,王子异开口道,从我们进来没多久就出不去了。

这就是你和毕雯珺的计划?

蔡徐坤狠力将背包甩至地下,那你们还是真的很低级!

毕雯珺有跟我提过,王子异缓缓解释,但我们都知道这间练习室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你手中,一把在李希侃手里。李希侃应该给了毕雯珺没错,昨晚我和你结束之后也是我在后锁门,刚才我一直在想为何我早晨会忘记还你… 然后我回想到,原来我们早晨到达练习室之前门就被打开了。

而你的那把钥匙,王子异将灰阶制服整个的口袋翻出抖落给蔡徐坤看,昨晚就已消失不见。

“或许是毕雯珺仍觉得我不能够信任,再将我和你一齐锁在这里。”

蔡徐坤依旧背身未理王子异,但此时练习室内的音箱已连通直挂电视开始播放起金门竞演剧场的实况转播。王子异看到了一个悬满金色齿轮的舞台,由边角到中央依次图形排列成一个拱状的幕帘形;舞台旁则是及时记录竞演顺序及得分的荧幕评分器,上面的数字与姓名正随着练习生们的逐组上台而快速刷新着。

他们仍被困在练习室里,而距李希侃和毕雯珺的对组表演,也愈离愈近。

 

离表演对决开场只剩两分钟。

有竞演完毕的练习生将麦克风与对组帖交给李希侃,可李希侃依旧未能寻到蔡徐坤及王子异的身影。

老毕,李希侃忽然心中一阵慌神,连忙牵扯身旁的毕雯珺,怎么他俩到现在都没有来…

尽管李希侃未说完,尽管毕雯珺未答,李希侃却也在毕雯珺手中对组帖打开的那一刹那看到了答案:

他以为的换组完成后能够“共同进退”,却未料到毕雯珺的名字竟然出现在对组的名单里!

还是在这四人之中从头至尾只有他不清楚规则呢?李希侃的眼眸腾起一片雾气,他很迷茫。

情绪混混沌沌间,李希侃被毕雯珺拉着手一起走到了台上。

这也是他上过几回的华丽的竞演舞台,可此刻头顶明亮的灯光却再也无法给予他温暖,会让李希侃觉得是那样的刺眼且冰冷。恍惚中他听见观众席前排有人吹口哨给毕雯珺鼓劲,是跟那人关系蛮好的红阶成员,手中划弄玩耍着的,正是他几天前给过毕雯珺的那枚狐狸钥匙扣…

李希侃从始至终未曾痛恨过自己的单纯与天真,而今天的毕雯珺让他做到了。

系统对组的语音响起,由于分组搭档未能及时赶到,请由现场出席练习生中挑选助力,是否选择?

红阶的朱正廷第一个举起手加入协力毕雯珺,而相比李希侃却已无心再寻找下个搭档;李希侃用颤抖的手掌按下黑色按钮,我选择放弃。

表演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虽然毕雯珺也不似彩排时神采飞扬出了纰漏,但因着红阶朱正廷的相助却也拉高不少表演平均分;而李希侃这边受到的影响是摧枯拉朽的,仅是拿起麦他就已止不住泪,怎样再高亢一曲动听的歌呢?

这个世界上的爱情有很多种,却不包括王子和狐狸。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王子异和蔡徐坤屡开门不破决定硬性撞开。

离远些,王子异大概比量了助跑与那扇自动门的距离,再把两个人的背包及竞演衣饰都堆到蔡徐坤的怀里。

我怀疑你的体重不够,王子异最后一次助跑后拱起肩臂往自动门的边缘撞,而后发出隐匿的吸气声——

自动门被撞开了一条缝,勉强可以掰开,而男人的肩肌处却也被其边缘划出一道长口子。

这下蛮好,王子异又扯衬衣下摆的一部分将伤口包裹住,连你之前的投票也一起还清了…

走吧,蔡徐坤少见地没有同他再争执,只是抱紧手中的衣物再拉了拉王子异的手臂。

“… 走吧。”

 

万幸之至,二人到达竞演剧场之时第二轮竞演还未开始。

蔡徐坤依照原先分组加入相助李希侃,王子异也同样回组毕雯珺。碍于王子异的伤无法加大幅度舞蹈动作,又因着蔡徐坤丝毫不逊色于之前相助者的精彩表演,竟也将他们这组归败的颓势力挽狂澜过半。

王子异鞠躬谢幕后下台,巧遇室友董又霖,不由地感叹看来是要加赛才能决胜负。

可能性不大,Jeffery循着观众席的第一排同王子异指,你有看到那三个坐一起的红阶成员吗?

王子异依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即见到三名姿容体态皆出色的练习生。那是红阶的范丞丞、黄明昊和朱正廷,因为从属大公司能力出众,又常作集群,被练习生们称作宛如“皇权”一般的存在。

像你们今天的表演,董又霖神色黯淡道,蔡徐坤会如何我不清楚,但李希侃必然输定了。

王子异再望一眼评分器,上面显示AB二组不相伯仲,不由地诧异问出为什么?

“皇权”一定会力保毕雯珺,他的室友干脆直截了当,他们跟毕雯珺都是从属庞大势力粤华的师兄弟。

不知怎么的,王子异的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那个他第一天见到的,很可爱且拥有眯眯笑眼的李希侃,跳着跃着给四个人分糖的活泼模样…

所以李希侃,终究仍是毕雯珺所谓的“伙伴”将他送上红阶的棋子吧。

 

第三轮竞演准备,李希侃出人意料地拒绝了蔡徐坤搭档排设的要求。

表演还未开始,观众席的练习生们一片嘈杂,他即拿着麦克风走上台,继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银灰色的悠悠球。

蔡徐坤认得,这是当初四人一齐排练时,毕雯珺教练李希侃用的那只。

不需要蔡徐坤和王子异上来了,李希侃清了清喉咙,面向毕雯珺的表情既柔和又冷静。毕雯珺,李希侃说,想想进入AQC这么久,我没能用过一次我的败者选项机会,而你今天很棒,有让我体会到。

“第三轮不表演了 … 毕雯珺,我们比悠悠球吧。”

李希侃一言既出全场哗然。不仅亲友,AQC内所有在训练习生都清楚毕雯珺对于悠悠球的钻研之顶尖,红阶都无一人能在此项上和他媲美,更何况身为蓝阶且排位在他之下的李希侃。他的这个决定已不仅仅是以卵击石,无碍于直接将自己的全部徽章同毕雯珺拱手送上。

毕雯珺沉思片刻,在王子异犹疑的目光当中居然应承同意,可以。

这项超脱常规的比试是由李希侃先开始的。

和毕雯珺认识许久,他的悠悠球技艺依旧还是不熟练,虽然不会再频繁将球体磕到地板,但依然是笨拙而慌张的。李希侃未能学会更多花式的动作,不足两分钟即将整个过程展示完毕。

练习生投票与系统评分同步进行中,“皇权”三人果然依之前所言将越级票全数留下未投;但凡毕雯珺接下悠悠球,哪怕握在手里不动,红阶的权利越级都会将他直接送上胜利宝座。

毕雯珺自李希侃手中接过悠悠球,面容冷峻地放线坠下收起几个来回,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似的,嘴角莫名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没有如观众席预想的再做花式动作,而是在第三个来回将球收起至掌心的时候,指尖一弯换掉线,再用力地将手中的悠悠球朝着不断滚动的评分器屏幕砸了过去。

突遭重力所袭,立式的评分器在一阵黑烟冒起后失效,上面所附着的所有名称和数字在瞬间消失殆尽。

不比了,毕雯珺终是敞颊露出开怀笑容,我认输!

系统Mafia的警报声响起,整个舞台的黄色明光骤然熄灭,唯留顶端一缕射灯存在。

舞台中央的齿轮图案打开,更多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涌现出来,如潮水一般浸及到毕雯珺和李希侃的身边。

没有用了,董又霖低着喉咙叹息,当Mafia开启“命运之轮”,他们两个就都会被淘汰的 …

可却不像他想的那般,此时的毕雯珺很轻松,他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毕雯珺记得李希侃很多次的和他说过,待比赛结束要同他好好讨教;李希侃也说,等出去之后你要帮我用悠悠球都打败我朋友!

李希侃小傻瓜,他或许从来都不曾知道,AQC的世界不会有归途。

枉顾伙伴们对他可惜的关切,毕雯珺走到评分器下捡起那只已经坏掉的悠悠球,再转个身挽住李希侃的手,与他十指交扣。

“很抱歉没办法帮你称霸校园了…”

“但是以后的路,我都陪你一起走。”

唯留的一盏射灯熄灭,当它再度亮起的时候,“命运之轮”已缓缓地关上。

本场竞演没有人再押中结局,因为毕雯珺和李希侃一同被系统评分所判决出局。

 

 

那天夜晚的王子异和蔡徐坤都没有回公寓,而是一前一后地走至了他们最初相逢时的那面花墙。

蔡徐坤未再装作不知,朝着身后唤了声王子异,出来吧。

他望着王子异的左肩处仍缠着白色的绷带,不由地问句你好些了么?

没事,王子异活动两下关节给他看,没怎么伤到的。

你知道吗,蔡徐坤垂眸苦笑道,其实AQC区域内是看不到星星的 … 我想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知道,这里漫天所谓的人造“星星”,都是阻拦的屏障与电网。

别笑我啊,蔡徐坤的拇指和食指对着空气比划,我还挺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行,王子异的右手朝他张开,把你的手套包个石子递给我。蔡徐坤讶异,虽不解他是何用意,但却遵言从背包里掏出了之前剪花所用的那双手套,再包好一小块石砺之后塞入王子异掌心。

男人接过那物朝着最近的金属网狠劲一抛,用不导电的石棉将金属网顶出一道裂口。

看吧,王子异说,虽然只有很小的一块,但也是外面的天空啊。

蔡徐坤的脸颊浮起一点点红晕,但又很快地消逝下去。

你给我做的这个,他问王子异,是和毕雯珺未完成计划的一部分吗?

不是,王子异也笑了,只是想做就做了。

他们互相又安静了一会,但却未再像从前那般疏离而尴尬了。

王子异,蔡徐坤用很认真的语气再同他开口,在你好之前,我愿意做你的搭档…

只要你不再欺骗我。前提是你不能欺骗我。

王子异点点头,再向蔡徐坤比出确认的手势,但有一件事,我认为还是现在就说比较好。

“你记得之前被偷走的那把练习室的钥匙吗?”

男人的手探入衣袋,捻了一柄铜黄的锁匙出来。

“比赛结束之后,我发现又被人放了回来…”

或许存在AQC之中的敌人,比你我之间都还要更多。

 

 

亲爱的Mafia:

命运深不可测。

每个人唯一所控制的,也是他所能够控制的。

而大多数时候,我的命运就是我的周遭。

Xiao

 

Tbc

 

本章节注释:

[1]银莲花:弃之不顾,被放弃。

[2]是承诺但不是兑现:源自《故事力学》,拉里·布鲁克斯。

[3]文末信件来源爱伦堡《人·岁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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