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肯等,太慢了肯追。

【异坤】与光

※ 校园AU / 师生设定 

※ 剧情车有 / 一发完

※ 给 @烂掉的桃子也好吃 姑娘的点梗

 

 

 

01

 

蔡徐坤觉得自己不喜欢夏天。

是黏腻的,潮湿的,又很热,就像此刻艳阳高照,正被晒得流汗湿漉漉的他,如同一只被打湿了羽翅的鸣蝉,在烈日的炙烤下散发出焦灼的味道。

少年的后背被烫地很痒又很疼,这让他会想伸手抓一抓;可站在运动场中轴线的他并不能,因此蔡徐坤用拇指和食指捻紧了运动裤的边缝,牙齿几近都要忍受的咬不住,连呼吸的频率都变得犹豫起来。

老师,蔡徐坤的神智愈发地不清晰,他似乎无法记得自己是怎样晕倒的:

老师,蔡徐坤将胳臂伸直,继而眼前一黑…

如言所述,他真的晕倒了。

 

蔡徐坤有做一场梦,那个梦有很多美妙的模样。

会有潺潺的彩色溪流,其中泛着许多只精致的白色纸舟;会有艳丽衣袂舞动的少男少女,举着拨浪鼓在其周围欢笑。他的梦里还有很多闪着金光的蝶,它们一会聚齐,一会散开,萦绕挥洒间,那份炙热竟也会被慢慢地掩去了。

脸颊感到一阵凉意,突如其来的,这让蔡徐坤不得不缓缓睁开眼。

他看到一个不太清晰的人影,又在几秒之后变作清晰;那个人有着温柔的眼睛,凌厉的倒剃鬓角,稍长的后发在脑后编成有可爱弧度的圆发髻。

你醒了吗,他笑容温暖,声音也很好听,你醒了啊。

嗯,蔡徐坤点点头,顺着躺椅撑高的方向起了些身;他的脸侧沿着那人手中的冰袋蹭过,颌角再碰到他的拇指;蔡徐坤的眼睛睁大,紧张的神情就像某种受惊的小动物般地抽抽,你,你是谁…

谢谢,蔡徐坤把整张脸庞都埋得很低,然后又静下心绪重复问一遍,你是?

你好小朋友,男人将长方形带有卡通图案的冰袋覆进他手里,我叫王子异。

李老师,他垂眸再看看表,即吹响脖间挂着的红色口哨向运动场的另一边致意,你们先下课吧,我整理完器具再回去!

我来实习的,王子异回头,笑眼弯弯地跟蔡徐坤比个V型手势,两个月。

老师啊,蔡徐坤原本松弛些的情绪瞬间又变得紧绷;他赶忙从长躺椅坐起立身,再慌慌张张地跑到遮阳伞外去。谢谢老师,蔡徐坤脚步都站不稳,还焦措地跟王子异鞠一躬后跑掉,老师再见!

哎,王子异循着少年愈跑愈远的背影叫,你的水杯还没拿——

见到蔡徐坤根本不曾愿意回头的窘迫样子,王子异不由地苦笑,还是下周上课时带给他吧。

 

年少固执的想法里,艺术班的体测必要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的无理取闹。

而就蔡徐坤的意见来讲,他宁愿在画室对着几座石膏像画到天荒地老。

近两周以来,有越来越多的同学去出席他不乐意的体育课;诶坤坤,就连他同桌的女同学也说,新来的实习老师很帅,不去多亏啊!

不去,蔡徐坤边把美术橡皮收进文具袋边拒绝道,我不去。

倒也不是真的完全不能去,只是逢见那个躺椅那顶伞,就会让蔡徐坤想到自己如同罗丹的雕塑思考者一般被王子异的手托住下颌的画面。蔡徐坤害羞,他不好意思,越多见到这位不熟悉的实习老师只会让他变得越发无所适从。

于是每个周三的下午,蔡徐坤都会独自一人待在画室画画;而在他画到第二个星期的时候,班主任来找他,告诉蔡徐坤如果你补不满本期的体育学分,升到高三也要和本部的高二学生一起重修喔。

蔡徐坤无言,却也陷入深深的为难之中。

狮子座拥有要命的自尊,因此他根本不会选择再跟学弟妹一起重修体育课程;可碍着之前让他变得很尴尬的王子异,每周见面这件事对他来说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痛定思痛,五月末的第四个星期三,蔡徐坤红着脸站在了运动场的边角。

 

嗨,同学们都去打球或跑步,王子异远远地望见他走过来,最近没看到你。

嗯,蔡徐坤想说些什么,一张口却仍是只能窘迫地笑笑,之前的事麻烦老师,我身体不太好。

没有预想中的再晒太阳,也没有汗水挥洒淋漓的跑跳项目,王子异拿给蔡徐坤一只防水手提袋,少年打开,里面有装满凉茶的他透明的玻璃杯子,还有一管全新未开封的脱敏药膏。

“为什么不说你晒久太阳会过敏?”

王子异也笑,又拉他到那顶熟悉的遮阳伞下坐,你早讲我给你开假条。

蔡徐坤没吱声,头越低越紧间拧开杯,问道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

是蜜桃乌龙,王子异解释道,我朋友说你们这样大的孩子都喜欢甜的,我就在家试试自己调。

话音刚落蔡徐坤即白他一眼,我不是孩子…

好好好,照顾着少年的自尊心,王子异开怀却也未大笑。总之以后不舒服要提前说,王子异又跟他强调一遍,别觉得有什么难为情,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

鬼使神差地,蔡徐坤居然能认真地看着男人也笑,再乖巧地低颈让王子异把鸭舌帽扣在自己头上,嗯,咬着嘴唇的蔡徐坤也不再紧张了,他说好。

月底的设计作业上交,蔡徐坤画布上的小姑娘,将纸鸢放到了粉红色的天空上:

或许因为某个人的温柔,让翠意的春风都沾染愉悦的蜜桃。

 

 

 

 

02

 

成人礼在蔡徐坤的眼里看来是傻瓜透顶的事情,除了王子异有那么一点点的帅气。

六月新夏的初雨渐停,地上还洼着水,在某个不咸不淡阴着天的周末,少年与同学们身着统一的灰色制服,排成整齐的方块队形,站在运动场的中间靠右。

蔡徐坤觉得他应该是不太乖的小孩,因为他没有打领带;所以当他在走神间偷偷转身,再遇着打好领带一套西装革履的他的实习老师的时候,是非常惊讶的。

啊,蔡徐坤想把头快速转回去,却被王子异逮着:

王子异的手指在背后按他腰脊一下,不认真哦。

再忍一会儿,王子异给蔡徐坤后背的手心里塞颗糖,自然而然地就像之前塞冰袋一样,没五分钟就完了。

嗯,蔡徐坤没再转头,却把糖收下来;他看着王子异再从他身边过去,一排一排地阅示别的学生,后脑的发髻随着步伐的走动颠颠而跃起,就像小刷子一样在他眼里跳,在他心里挠,是种很酥软的感受,却也有痒痒的,难以按捺的感觉。

蔡徐坤就这样盯着看王子异,王子异也没注意到蔡徐坤,慢慢地环着班级转了两圈。

所以第三圈开始蔡徐坤就小声叫他了,蔡徐坤说老师你过来过来。

王子异以为他不舒服,真的凑上前很近,问他要喝水休息吗?

就,蔡徐坤很害羞地笑笑,脸颊都红了一圈。少年的食指偷偷地往上顶,老师你的揪揪能不能给我摸一下?

话才出口蔡徐坤就后悔了,他觉得王子异一定会生气的;但是王子异没有,反而特别好脾气地偏过头,让圆圆的发髻刚好蹭过蔡徐坤的手背,像这样吗?

那缕黑色的发丝茸茸的,软软的,拂过他皮肤的瞬间如同小猫舌头轻轻在舔。

蔡徐坤深呼一口气,思维随着心中腾起的蝴蝶所凝固,翩跹地抵住喉咙,几近无法给出王子异一句赞美。

老师,所以他还是只能傻傻地连耳根也红,因为皮肤白皙就更明显;老师,蔡徐坤傻傻的、结结巴巴的,只能老实地再跟王子异说一句谢谢。

没事,王子异的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也没拆穿他。

男人瞄过表再后退几步在队伍后方规矩站好,穿着整套的黑色西装是那样英俊潇洒。还有一分钟,王子异悄悄地说,马上结束啦。

成人礼后班级的每个学生都收到一沓信纸。他们的学校很开明,在装有信纸的封纸袋上印着,在你初晓世事的今天,请写一封信给你爱的人,也写一封信给爱你的人。

王子异被班主任叫去谈事,脖颈也没有挂那只熟悉的红哨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他的老师——

如果是这样的话,蔡徐坤偷偷从信纸中捻出一张藏进口袋,那他能不能留一封信给王子异呢?

 

 

而这场暗恋似乎进行地并不顺利,因为每次能够让王子异遇见的蔡徐坤都是坏孩子。

一个课日的下午,明明还有两节自习,同学却热情地邀请蔡徐坤去校外喝汽水;因为练画没甚大灵感,心中氤氲的奇奇怪怪情绪又让他废了不少画纸,少年便也应下来,和同学一路小跑到教学楼后的矮墙预备偷偷翻出去。

蔡徐坤认为他自己是有些倒霉的,不然怎么会才跘在墙头同伴就在给他惊恐地示意背后指指点点。

本身就怕高,所以他费了蛮大劲才能再偏回身去;万幸不是门卫也不是校务,不幸却是他最不想被看见的王子异。

蔡徐坤,王子异又好气又好笑地抬头望他滑稽地骑在矮墙上,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蔡徐坤想他是不能否认的,可本身被碍在高处却也又羞又懊丧,眼见着眼泪鼻涕就要一齐淌出来,我什么都没…

行,他的小老师见状倒也不逗他了,赶忙伸手去扶,先下来好吗?

好,蔡徐坤抹一把脸,手掌湿漉漉地就往王子异的怀里扑;他的动作又急又没有章法,面朝向下的时候鼻子磕到男人的锁骨出了血,染的王子异崭新的白T恤一片醒目的鲜红。

可王子异倒没顾那儿,径直从口袋中掏出手帕帮他捂鼻子,还问蔡徐坤疼吗伤到了吗?

蔡徐坤很后悔,或者说他非常内疚了——

他匆忙拽住王子异的胳膊,抓紧松开却又再抓上;我帮你洗,蔡徐坤语无伦次间好像觉得说的不对,我给你再买一件…

别担心,王子异拍拍他肩膀作安慰状,我家很近,回去换一件就行。

不行,内疚让蔡徐坤变得似作只黏乎乎的小粘豆包,那我跟你回去,我请你吃饭!

哎,王子异执着双肩包的手放下又搭紧,思虑一阵过后却也了然地笑开,好吧。

回程的路上,王子异主动去买了两瓶汽水,尽管他平日真的特别少在喝碳酸饮料。

也是就在那样一个拥有着夕阳余晖的下午,十八岁的咬着长吸管的蔡徐坤,第一次在二十二岁的王子异的心里投下叫做“可爱”的光影模样。

 

 

不是预想中被分配的实习教师公寓,王子异的出租屋比蔡徐坤想象中更干净整齐。

我去你们学校报到的时候晚了些,王子异进屋后放下背包再倒杯水给蔡徐坤,份额没够,刚好我本来也是在外面住的,想想也就没搬啦。

你等会儿啊,男人边拽自己T恤的边角边往里屋走,我去换件衣服带你吃饭去。

里间的门锁上,蔡徐坤便窝在沙发里打量起这室内的装修来。不足十平米的客厅有一个小小的蓝色电视机,旁边的立式音响上放着几片唱碟;四方的木头桌子是靠墙贴着的,窗前放了两盆多肉,看样子被照顾地很好,肥嘟嘟地舒展枝叶片条。

哎,蔡徐坤还在看,思绪却突然被开门而出的王子异打断,可能有点麻烦…

王子异换了一件黑T恤,较之前那件会显得修身一些,却更加能勾勒出他锻炼健美的肩膊肌肉线条;他下半身也有穿一条稍过膝盖的休闲中裤,再露出毛发浓密肌肉结实的小腿;他似是都不用走进,仅是视觉观感便有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喷薄而出。

他真好看,蔡徐坤瞥一眼校服裤边露出自己的纤细脚踝,不像他,总是这么瘦瘦弱弱的。

那什么,王子异苦笑,然后他对蔡徐坤勾勾手指,我可能需要暂时转移你一下。

转移?什么转移?

蔡徐坤有点懵,赶忙从沙发上坐起,怎么了吗?

那个,王子异少见尴尬地对起手指,小黑又乱跑出来玩,我得先把它抓回来,别伤到你。

蔡徐坤更疑惑,他上前走到王子异身边去,小黑是你的宠物吗?

对的,王子异却是笑地更无奈了,是条无毒的宠物蛇——

话音未落,蔡徐坤几乎是听见的那一秒就僵住了。他吓得动都不会动,只能抖着手指戳王子异胳膊,那那那它现在在哪里啊?

有可能在沙发下面,有可能在桌子底下,王子异就像端一盆小玫瑰一样把蔡徐坤环着抱起来:

是他自己说的,他把蔡徐坤放在靠墙的桌上让他缩着腿坐好,等我找找小黑,王子异摸摸蔡徐坤的头又继而调侃道,你可真轻的像一枝小玫瑰。

幸而王子异的预判是正确的,他搬开沙发就看见了盘在地上的黑色宠物蛇。

王子异手腕一勾把它拉出来,再拿过宠物恒温箱放好,这才欣欣然再把它锁进卧室里去。而待到他再出来的时候,男人发现蔡徐坤还在那张方桌上蹲着;他的侧颜精致,鼻尖红红,浅淡的头发有些微微打卷,少年还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问,你抓它抓好了吗?

真是小笨蛋,王子异再上前把他抱下来,抓好啦。

为了安抚蔡徐坤的情绪,王子异开了个黄桃罐头给他吃。由于是独居,只有一把叉子一柄勺,二人也只好通力合作,一块分食那几片圆圆嫩嫩的金黄果肉。

老师,蔡徐坤小口小口地咬掉王子异给他切好的那片黄桃,我以后可以不叫你老师吗?

唔,王子异兴致勃勃地再将叉勺并用切一片下来,可以的。

但我好像也没什么绰号啊,王子异就笑,要不你跟我同学一样,叫我子异吧?

“子异 … 子异,子异。”

重复了三遍之后蔡徐坤念顺口了,他用南方口音把男人的名字念得软软绵绵的,那我以后就叫你子异啦。

他用一个不太一样的称呼在他心里凿下一个特殊的洞,再播洒进一些隐秘的、带有小小希望的种子;每当他唤一声他的名字,那根芽便会渐渐地长大一寸。

是他缓慢在等待着的,会有一天破土而出名为爱恋的种子。

 

 

 

 

03

 

王子异实习结束那天发生了些不愉快的小插曲。

在蔡徐坤看来,这种不愉快是单方面的。就像在他的想法里,一直都是他一厢情愿地喜欢王子异一样。

六月底依旧阳光明媚的下午,王子异站在运动场上向学生们鞠躬再说了道别:

他的同学们一窝蜂地涌上去,在这位亲切礼貌的小老师的运动服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有的还留了电话号码;有的人还画了厚厚一本素描集给王子异,堆到他怀里满满当当。

可蔡徐坤有什么呢?

他想过画画给他的子异,但是画的人太多了;他想过去买个合适的礼物给他,挑拣很多种却也并不能找出某种能与他温润的气质所匹配。

蔡徐坤不知道那时的他能够给王子异什么,所以他只能够给他所爱恋的人去写一封情真意切的信——

如果那个女孩子不在的话,那封信应该在那天就能给他的吧。

在王子异实习结束和大家合照的时候,大家方才发现他有带一个女孩子过来。

是个较他们年长一些却也很漂亮的女生,拥有饱满的额头,扎着清爽的马尾,连衣裙上绣着大片的向日葵,脖子上挂着的拍立得相机咔嚓嚓地响,一下又一下地记录着王子异与这里每个人留下的每个瞬间。

蔡徐坤很想去问问王子异她是谁,可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资格;同学们都议论道王老师的女朋友真好看啊,道听途说多了,少年却也在想应是根本没有必要再问。

明明他带了那只很好看的信封,却也把它沿着校服口袋边角再慢慢塞回去了。

蔡徐坤想走,王子异却远远地又叫住他,怎么你不来和我照一张吗?

不照,蔡徐坤逃也似的跑掉;如果是从那个好看的小姐姐的相机里去拍他和他的合照,他宁愿不要。

王子异离开后,再次合班的画室里,蔡徐坤看到班主任拿来的,几乎同学们人手一张的白色胶片纸;他突然又有点后悔,后悔会轻易地和王子异置气,以至到不能够再次联系。

就这样心不在焉地混过期末,在暑假之前,蔡徐坤的手机却收到了来自王子异的一条短信。

小朋友,王子异说,你回家了吗?

如果还没回的话,王子异又说,一起吃个饭吧。

而几乎就是在看到那些字符的一刹那,蔡徐坤竟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感觉:

明明只是几行简单的字,却把让他印象深刻的那顶伞,那把躺椅,那只覆在面颊上的冰袋,那颗塞进手心里的糖,那瓶一同分食的黄桃罐头,统统给他带回来了。

 

王子异邀约饭局的地方有些远,在校门口等到蔡徐坤后,他便问要不要打车去?

但蔡徐坤没同意,他执意要坐巴士过去——

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王子异说,如果时间过得太快,他怕会说不完。

于是二人投币去乘一辆城际巴士,午间之后车上人很少,蔡徐坤和王子异即坐在空空荡荡的后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王子异问你期末考的好吗,蔡徐坤说还行吧;蔡徐坤问你回学校后有得蛮高的实习评分吗,王子异答就还不错。

交叉着无聊的问题又说一些,蔡徐坤终究没忍住。问起这个的时候他还是不太开心,他说那天你带来的小姐姐是谁啊。

你指小葵吗?王子异想了想,又确定了一下,我觉得你应该是在说小葵?

哈哈哈,男人笑开来,小葵是我妹妹啊,表妹。那天刚好来学校找我玩,她是行家,顺便也让她给你们拍一下,怎么了吗?

没,蔡徐坤方才如释重负地舒一口气,然后又开始尴尬地绕手指玩了,没有。

等下,不知看见了什么,王子异突然从他后方的座位移到蔡徐坤旁边,他伸手把卷起的遮阳帘拽下来给少年侧对的那块窗口严严实实地掩好,我记得你照久阳光会过敏来着,王子异说,早知道刚才还是打车,这巴士里面蛮热,如果不舒服你随时告诉我…

蔡徐坤嗯一声后点点头,抬眸望向王子异的眼圈有点红;他真的很努力去克制,可是再抬头的时候,眼周的红色却晕开更深的一圈了。

我还没送你礼物呢,蔡徐坤的喉咙带着点低低的鼻音,就你实习结束的时候。

是啊,王子异坐在他旁边没有走,他还想拆包纸巾给蔡徐坤,你都没送我礼物—— 

如果蔡徐坤吻上他的嘴唇,算是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礼物。

一个很青涩的、根本不熟练的吻;一个仅是两片嘴唇相贴,就几近耗尽所有勇气的吻。

我那天就想告诉你这个的,蔡徐坤的脸颊发烧,他发现王子异的耳廓也微微发红了;但是我以为你妹妹是你的女朋友,蔡徐坤又说,所以我什么都没和你讲。

就,蔡徐坤叹口气把王子异向外推,反正我说了,如果你觉得我变态变态的也没关系…

因为我自己,少年懊恼地挠挠头顶,我自己都觉得遇见你以后,一切都变得很不正常。

王子异愣了一下,有那么几秒的凝神,却也没能够被蔡徐坤再推出去。

而循着眼角的余光,他是能看见蔡徐坤在微微发抖的;他的背脊,他的手臂,他躲闪中捉摸不定,不敢抬起头看他的眼睛。

没事的,王子异捉住蔡徐坤的胳膊再去捂他的手,别害怕,我不介意。

蔡徐坤仍旧没有说话,只是顺沿被遮光帘挡住太阳的阴影,慢慢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少年的眼周湮湿了一小块儿,把王子异肩头的那块布料晕的温温热热的…

没事的,别害怕。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喝汽水、吃烧烤,也互相说了很多很多之前未有吐露过的话。

王子异有买棉花糖,也买了好看的纸风车给他;他们俩偷偷地溜进夜晚校园空无一人的运动场,再悄咪咪地跑到那顶硕大太阳伞下的躺椅并排躺着,中间的隔阂用手拉手趟过,再一同去望墨色天际闪烁的北斗银河。

哎,王子异跟蔡徐坤讲,就你之前晕倒,我真的吓坏了。

蔡徐坤咯咯咯地笑,你这么孤陋寡闻的没见过人晕倒啊?

也不是,王子异也笑,就你醒来以后脸特别特别红,我以为你还是不舒服,哪知道你马上跳起来,跟小兔子一样跑掉了,让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哪有,蔡徐坤皱皱鼻子不肯承认,我就是没见过你嘛。

你看上去特别的,蔡徐坤说,特别的阳光,正气… 在遇见你以前,没有人给过我这样的感觉。

胡说,王子异马上就拆穿他了,那我开始的几节实习课你都没有出席!

哎哎哎,蔡徐坤的拇指掐男人手背一下,这样可没法聊天,子异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喏,少年把风车竖起来立在王子异面前,现在没有蔡徐坤,只有这个神奇的风车。你对着它问问题,错的它不转,对的它就会转起来喔!

好,王子异很配合,真的就把脸朝向风车转过去,问蔡徐坤喜欢王子异吗?

蔡徐坤心绪紧擂似鼓,风车纹丝不动。

喂你怎么回事啊!蔡徐坤作势打了风车一下,再懊恼地央求王子异,再来一次行不行?

王子异同意,果真又对着风车说了一次;只不过这一次,他巧妙地将问题的主宾置换:

“王子异喜欢蔡徐坤吗?”

遮阳伞的边角似海浪般扬起,夜晚的风拂着两人的身侧吹过,风车转动了。

也是很久以后蔡徐坤才知道,那天是王子异的生日:

一个他没有再去找任何人,唯独单单与他一起度过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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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一样随便选一)


05

 

王子异出国的那天蔡徐坤没有去送机,时光却也平平淡淡地过去,平淡地就像蔡徐坤的生活中从未出现过王子异。

高考的前一周清校,同桌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中拿起一块蔡徐坤的美术橡皮,不由地笑着调侃他道,那个叫Boogie的姑娘真的很喜欢你啊。

嗯,蔡徐坤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叠画纸进书包,你说什么?

你不会从来没注意到吧,同桌拿起很多块美术橡皮中的一块给蔡徐坤看,就这个很窄的边角,他用铅笔在上面写的“Boogie love kun”,应该就是你呢。

这么多橡皮,同桌一块一块地摞起来数,得写了有多久!

蔡徐坤忽然就想起来填报艺考那时班主任劝他的话,他说你还有很远很美好的未来,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烦恼… 是啊,但是那整整一书包的情话,王子异到底写了多久呢?

没有人知道,就连他也不知道。

坤坤,同桌忽然地就发现蔡徐坤的眼圈变得很红很红,坤坤你怎么哭啦。

 

 

蔡徐坤大一的时候投篮只能进五个球,待到他大二,已经是校队的优秀队员了。

某天专业课结束,蔡徐坤背着背包准备去篮球馆训练;可临到进门之前,却好像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倒。

不好意思,蔡徐坤边致歉边起身,手心却被那人塞进一颗糖;为什么我每次见你你都在出状况,是王子异,王子异边扶他边笑,怪不得让我放心不下,总想往国内跑。

你迟很久,蔡徐坤眼角有光闪烁,手背抿一把鼻尖,一百四十三天,我早都能投七个…

 

但是值得吗?

值得。

 

 

END


PS:没怎么写过异坤的校园AU,所以这篇文的名字有改很多次,但是想想还是这首歌最符合,就选了BGM的《与光》,有兴趣可以听听。照例那啥挂了评论/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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